只是故事
曾经。男生为了给女生做一个屏风,触电,变成植物人。
他在床上三年,沉睡不知日月。醒来时,第一个出口的是她的名字……然而彼时,她已经不在身边。
他从朋友那里,辗转听说她的事。她为工作拼搏,在他最病重的时候,竟不肯每天抽出时间,来看他一眼。也许她眼里,事业远比一切重要,包括他。
他竟固执的相信,她也许是有苦衷。即使是在那样一个小圈子,她即使无心也能听说她已经康复,却竟然忍心,再不来看他一看,说一句问候的话。
还是找到她的电话。原也不是很难的事,可在他做来,已经费尽心力。他打电话给她,她的声音是淡淡的,有一些急于逃避的不耐烦。她说,好吧,我会再打电话给你……可是是不是会说这句话的人,通常都是敷衍?再打给你又是什么时间呢。他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,即使只是想要一个解释,也不能够。一句温暖的话,她也不肯给。……可是现在要解释还会有什么用处么,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世界换了新的流行,许多面孔物是人非。
他觉得灰心。他一向相信自己只要她,别的人,都不可以。可是她也不在了。他的世界坍塌了一个角,幸好才华还在,并没有随那些沉睡的时间一起失去。他工作得很好,也开始慢慢说服自己要认识新的人。
后来。他认识另一个她。他是珍惜的,庆幸的是,另一个她同样懂得珍惜。岁月慢慢沉淀下来,显出静好的模样。
这是一段温暖的时光。也许。
然后,她居然回来了。在一个他都是茫然无知的日子里,兑现了她说过要打得那个电话……这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?也许是一年,也许是两年,也许是另一个三年。她甚至来拜访他。在他新租住的房子里。他泡一杯咖啡给她,听她说,你难道忘了么,我是从来不喝咖啡的,只要茶。
哦……那么我去泡一杯茶给你。他说。可是是不清楚的。是什么时候,他忘记了她喜欢的颜色,青睐的味道,微笑起来的温度……可是并不觉得难过。虽然曾经他相信自己那么爱她,相信自己要的除了她,就没有人给得起。
然而就只剩下淡漠。这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事。时间是最伟大的治疗师么……如果不是时间,那一定是新的爱情。他没有经历另一场沉睡,却像是完全失去记忆。他还是静静地听她在说,那些从前的事像是发生在不相干的人身上,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开心了,只是出于礼貌一样,在听。
她还是感觉到他的无心。说,难道你都忘记了么……那么,再见。
他拉开门,看着她走出去。阳光下那个影子有点憔悴了,他竟然觉得自己认错了人。
那个他曾经做了一半的屏风在房子的角落里,从头到尾,她没有看过一眼。
当然他也没有。这是他现在的她喜欢的,从第一次看到,就决定要留下来。
所以他是为现在的她留着这个屏风。他再也没有想到,它与另外那个人,有任何关系。
后记:匆匆忙忙写完了这个故事。却不知道,这个结局是温暖的呢,还是太过残忍。
可是这是真的吧……如果不能相濡以沫,就注定要相忘于江湖。这是两件最浪漫又残忍的事,我想。
这样的事在现实里也许永远不会发生。可是更温和一些的版本,我相信每天都会上演……比如爱,比如忘记。然后,宛若新生。
也是我欣赏的一句话:人,像是任何动物,有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也许可以换一个结局?
……他看到从前那个人,仿佛沉睡的爱情纷纷苏醒。她也许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,即使有,他也愿意原谅。可是后来的这个她呢……他会说,对不起?……似乎在爱情里面总是会有一个人对不起另外一个。被辜负的那个人,也许选择等待,也许选择忘记,也许选择原谅,可是并没有被原谅的机会。
不知道这样一种结局,是不是更加残酷。
太晚了,睡。慢慢想结尾。